
Coaching Case Study By 陈迎 Sue Chen
(Business Coach & Executive Coach, CHINA)
在我学习教练的过程中,一直会有一个问题困惑我,为什么要关注客户的情绪?情绪有什么作用。我们教练的结果不就是要解决客户的问题嘛,如果教练的过程中我只是在关注了客户的情绪,那客户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呢?难道只是找人聊天,关注情感,需要情感安慰,那岂不是很儿戏,这个逻辑的话,教练就类似于电台情感节目了嘛。
而且我一直是逻辑思维的人,在朋友之间需要帮助时,我认为朋友找我就是看中我的逻辑思维,希望我指出问题,指出对方的困扰,而不是情感。我一直认为那是我的作用和特点。
我一直秉承着这样的观点,开始了最初的同㒗教练。在累积了一定教练时数后,我慢慢发现对关注情绪有了不一样的观点。
有个客户A,话题是亲密关系,在几次教练之后我们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定的信任关系。前几次的教练过程中,我运用自己的逻辑带领她从不一样的角度看到对方,也让她看到了自己的问题。她也有很强的动力要改变,制定了新的行动计划,我也一直在跟进她的变化。我也很高兴看到她的转变,正在我欣喜的看到我的逻辑在帮助我教练能力的成长,在帮助我客户成长的同时,马上发生的事情让我啪啪打脸,反思教练能力。
某一天,客户急急地微信约我教练,说和男友之间发生了冲突。我如约和她展开了教练,她带着满腔的情绪把事情经过告诉了我。听完故事,我心里一沉,她又调入了原先的模式。我冷静的企图用提问让她冷静下来,几次之后客户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了,我能感受到她已经不想跟我沟通甚至于对抗。我当时觉得很奇怪,为什么前几次那么好用的问题,此刻反而激起了对方那么强烈的反应呢?我终止了当时的教练。
对于那次挫败的教练,我一直耿耿于怀。过了几天,我主动联系了客户,想听听客户对于那次教练对话的反馈。客户的回答让我陷入了沉思。客户说当时她觉得没有被看见,我就纳闷了,哪里没有被看见,我不是就在帮她解决问题吗?客户说“我想要的就是被倾听,被同理,告诉我今天发脾气是允许的。你带领我看事件,此刻我不需要,我自己都知道我又陷入了自己的原先模式。我内心有对自己的自责。我想要减轻对自己的自责,这是我教练的需求。那天我觉得自己就是鸡同鸭讲,你听不懂我的话,我就不想继续教练了。我甚至怀疑我们之间有没有信任和接纳。如果我不被我的教练接纳,那为什么要继续教练关系”
这一系列的话震惊了我,我自认为我们之间的信任关系已经被建立起来,并且有一定基础,然而在几分钟之内就被摧毁了。这个问题在于谁?我是听不出她有情绪吗?没有,我听到了。那为什么没有顾及到?我认为情绪不重要,解决问题才重要。那解决问题是谁的需求?我自己的需求。客户要什么?需要允许,减少自责。我为什么看不到呢?我被自己的需求带走了。
这件事情影响了很久,我并非那么看重一次教练的成败。但是那次让我难过的是伤害了我和客户的信任关系,原来情绪跟客户的关系有那么大的影响。原来客户需要被看见,被看见是能传递给客户一个重要信息,客户是重要的。我一直认为怎么能让客户感觉被看见,是帮她解决问题。然后从客户的角度来说,她要的仅仅是看见“她”,什么是她?情绪,能量,观点,信念,不是问题本身。问题只是“她”的投射。怎么让她感受到“被看见”呢?同理,接纳。怎么叫同理呢?同频,当客户在情绪的低点时,不要急于把她拉出来,让她在那里呆一会。跟着客户的情绪节奏走,当她想走出来时,跟她一起出来,那是同频和接纳。
另外我也在反思,我当时急于解决问题,是我判断她又陷入到原先的模式了,认为她忘记了自己的行动,失去了原先的改变动力,我自己有生气,要急于拉她出模式。可是真的是这样吗?事后她明明告诉她有“自责”,那份“自责”来源于对陷入自己原先模式,说明她知道,更说明她依然有很强的改变的动力。如果我当时看到了,还会那么着急看问题吗?这岂不是很好的一个机会,让她更能夯实改变的动力嘛。
通过这次会谈,我的收获是:
- 看见客户情绪能更好的建立跟客户的信任关系。
- 客户在情绪之中,首要解决的是释放情绪。
- 如果释放情绪,是跟客户同频,允许她决定在如何怎样释放情绪。
- 情绪也是一个媒介让教练能更好的看见客户的真正问题。
- 情绪是比观点更真实的信使,给我们更多关于客户真实的信息。
- 情绪也是教练过程中需要被关注和挖据的重点之一。